“裴公子这礼,”她?斟酌着开口,“太贵重?了。”
裴昭看着她?,没立刻答。
他就那么看着她?,目光从她?脸上缓缓滑过,落在她?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停了一瞬。
又移回她?脸上。
“姐姐喜欢就好。”
那目光太直白,殷晚枝被他看得发毛。
她?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压下那股不安。
“裴公子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裴昭弯了弯唇角。
“姐姐后悔吗?”
殷晚枝端着茶杯的手?顿住。
后悔什么?
她?当然明?白他在问什么。两人?之间那点恩怨,五百两只?是个幌子。他记恨的是她?骗了他,是她?说走就走,头也不回地选了宋家。
可当时那种情况,各走各的路,有什么错?
她?垂下眼,把茶杯放下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过去了?
裴昭面上带笑,可眼底没什么笑意?。
他往前倾了倾身,那本就敞着的领口又往下滑了滑。
“可我没过去。”
“裴公子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姐姐瘦了,在宋家过得辛苦,宋昱之那病秧子护不住你,不是吗?不如跟我回金陵。”
殷晚枝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什么?”
“跟我走。”裴昭看着她?,目光直直的,“姐姐想要什么,我都给?。漕运的份额,钱,地位——姐姐要什么,我给?什么。”
殷晚枝面上那点假笑都维持不住了,这人?不是来威胁她?的吗?
她?手?中?茶杯抖了一下:“裴公子是在说笑吗?”
“姐姐觉得我在说笑?”
她?还?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站起身,走到她?面前。
他俯下身,一只?手?撑在她?身侧的凭几上,几乎将?她?圈在怀里。那件青色长袍的领口敞得更开了,她?能看见那截锁骨的弧度,还?有衣料下面隐约的白皙皮肤。
和那日在船上时不一样,褪去了少年的青涩,带着成熟男人?的气息,她?有点头皮发麻。
而男人?身上这件衣服简更是一眼能看到底,殷晚枝被那的结实有力的腰腹线条烫到,连忙避开视线。
他的睫毛垂下来,目光落在她?脸上,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?。
“姐姐在看什么?”
殷晚枝脑中?轰的一声。
总觉得这人?在勾引她?。
这个念头来得突兀,还?有点惊悚。
她?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脑子里一片空白,好在裴昭似乎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。
“……姐姐跟我走不好吗?”他的声音轻轻的,像是哄孩子,“宋昱之有什么好的?一个药罐子,能陪你多久?”
殷晚枝没动。
她?盯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姐姐不喜欢宋昱之,”他又开口,声音压得更低,“不是吗?那为什么不愿意?跟我走?”
他目光忽然沉了几分。
“难不成……是喜欢那个野男人??”
殷晚枝心里咯噔一下。
野男人?。
他说的是……萧行止。
她?喉咙发紧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那天在舱底,我看见了。”他盯着她?的眼睛,“你亲他。”
殷晚枝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看见了,不是吧?那天那么昏暗,他这也能看见?
可眼瞧着这人?越靠越近,她?很快就没办法?思考这件事了。
眼前又是什么情况?不对?,这事不对?。
她?从来只?把这人?当弟弟看。当年是,现?在也是。哪怕他长成了这副模样,哪怕他此刻靠得这样近,她?也从没往那方面想过。
可现?在……
她?忽然意?识到,她?以为的“回来找场子”,在他那里,可能是另一回事。
“裴昭。”她?开口,声音放轻了些,“你先起来!”
他没动。
“姐姐叫我什么?”
殷晚枝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裴公子?”
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点委屈。
“以前不这样的。”
殷晚枝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翻涌着。
以前?以前她?叫他什么?小乞丐?臭小子?兔崽子?
可那些称呼,现?在哪还?叫得出?口?
她?抬起手?,抵在他胸口。
隔着薄得快要透明?的衣料,殷晚枝掌心能感觉到裴昭身上的温热,还?有快得不正常的心跳,她?想要躲开。
但他胸膛像是故意?抵着她?手?心,她?要躲他便偏要离得更近,那露出?的胸膛,看得殷晚枝都脸红,不

